上世纪 20 年代时,为了避免审查,又能招揽读者,报刊业出现了一种忏悔杂志(confession magazine)。
最典型的是《真实故事(True Story)》杂志,它接受读者投稿,大部分是妇女,讲述自己秘密的故事。它看起来是一本严肃期刊,实际上充斥着色情故事。
结果它一下子就变成了当时发行量最大的报刊,1919 年创刊,到 1926 年时发行量达到了 200 万份,创下了当时杂志史上的最快增长记录。
上世纪 20 年代时,为了避免审查,又能招揽读者,报刊业出现了一种忏悔杂志(confession magazine)。
最典型的是《真实故事(True Story)》杂志,它接受读者投稿,大部分是妇女,讲述自己秘密的故事。它看起来是一本严肃期刊,实际上充斥着色情故事。
结果它一下子就变成了当时发行量最大的报刊,1919 年创刊,到 1926 年时发行量达到了 200 万份,创下了当时杂志史上的最快增长记录。
上世纪前 40 年里美国经历了一场住宅电气化的革命,电力被接入到了家家户户。在变革很早期的时候,电冰箱、洗衣机、电炉、电熨斗就被发明出来,但普及得很慢,一直没有进入普通家庭。
原因是最初进户的电线只是用来照明的,很容易损坏,根本吃不消那种大功率电器。而且当时连标准化的电源插头和插座也没有。甚至连电压也不是统一的。
后来三四十年代,电力基础设施得到完善,这些问题被解决后,各种家用电器才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。
可见基础设施还是很重要(这让我想到现阶段的 crypto)。
另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是,除空调外,几乎所有的常见家用电器都是 1940 年前发明的。也就是说,在这场变革中,大家把能发明的东西都给发明出来了。
波士顿在 19 世纪末颁布过一条贼夸张的法令,“没有医生允许,禁止在家洗澡”。
原因是当时自来水管道刚开始铺设,但铺完发现了一个问题,水是能进入家家户户了,但是没地方出去。暴增的家庭污水造成了很严重的问题。直到后来污水管道系统建设后,才得到缓解。
opyn 是一个以太坊上的期权交易所。期权比较复杂,门槛高,所以用的人比较少,去年年初的时候每天交易量才几千万。
当时还有个竞争对手叫 Hegic,做的事情跟 opyn 差不多,也是去中心化期权,但市场份额要大很多,接近 80%。
到 4 月份的时候,突然出现了一个叫做 Ribbon 的项目。它做的事情其实就是,用户把钱存它那,它拿钱去做基于期权的套利。对用户来说,这个产品比期权简单多了,只要存钱即可,而且能看到 APY。所以一下子就很受欢迎。
而 Ribbon 的期权用的就是 opyn,导致的结果就是,因为 Ribbon 的爆火,短短几个月,opyn 的市场份额从 25% 上升到了 94%,一下子变成了行业龙头。Ribbon 贡献了 opyn 里绝大部分的交易量。

另一个很有意思的点是,事实上,Hegic 的期权产品很灵活,UI 也更易用,在去年年初占了更大的市场份额,但为什么 Ribbon 选择了 opyn 而不是 Hegic 呢?
其中一个很主要的原因是,Hegic 里的期权是没法转移和交易的,这就导致它的流动性很不好,在后来的版本里有改掉,而 Opyn 的期权从一开始就是 ERC20 代币,可以自由地流动和交易。所以可见,他们对于可组合性重要程度的理解完全不一样。
这件事一方面可以看到可组合性的威力,另一方面,作为协议团队,要抛开 web2 那种只关注人类用户的思路,而把它看作公共设施,让它的可组合性最大化(本质是因为其他协议也会是你的用户)。
再举个例子,也蛮有意思的。
永续合约协议 Perp 的 v1 是部署在 xdai(现在叫 Gnosis Chain) 上的,一度贡献了 xdai 整个链超过 90% 的交易量。
然而它的 v2 却部署在了 Arbitrum 和 Optimism 上,为什么呢?
最直接的原因其实是,Perp v2 是基于 Uniswap v3 做的,而 xdai 上没有 Uni,所以他们只能部署在其他有 Uni 的链上。
Gnosis 团队很着急这个事儿,听说他们在竭力把 Uni 拉到 xdai 上来,只有 Uni 过来了,perp v2 才有可能过来。
这可以说是一种协议之间的网络效应,web2 只关注用户的网络,而 web3 是协议与协议之间的网络。
我认为协议在考虑增长时,很重要的一件事是考虑其他协议对自己的使用。也就是说:我如何确保,其他协议要使用的时候,会选择我们?
答案就是,我们要尽可能地:permissionless、trustless、unstoppable。这些要素是 web2 不会考虑的,但对于 web3,对于协议之间的网络效应,却是必要的。
很神奇的是,这就是以太坊最初的那套价值观。
(发表于橙皮书 预言家周报#158期)
最近读了一本有趣的小书叫《写出我心》,说是教写作,却聊了很多禅宗的东西。
下面这几段我印象深刻:
写作时,不要说“我将写作一首诗”。这种心态会使你当场呆掉。 尽量不对自己有所期许,坐在桌前,说:“我有写出世上最烂的垃圾的自由。” 你必须给自己空间,没有目的,痛快地写。我过去的一些学生说,他们决定创作伟大的美国小说,但连一行也没写出来。要是你每一回一坐下,都期待着要写出伟大作品的话,写作带给你的,永远只有大大的失望。此外,那份期待也会让你迟迟无法动笔。
有时候,有人会买高价的硬皮记事本,庞大又笨重,而且因为本子外观精巧好看,你会以为非得在上头写些好文章才配。 相反地,你应该觉得,就算在纸上写下全世界最烂的垃圾文字也没关系。给自己宽阔的空间来钻研写作,便宜的活页笔记本会让你觉得,你很快便可以将它填满,然后另买一本。此外,这种笔记本也易于携带。(我常买笔记本大小的皮包。)
加菲猫、大青蛙剧场、米老鼠、星际大战等,我爱用这种封面很好笑的笔记本。每年九月开学时,这类笔记本就会上市,售价比一般的活页笔记本贵一点,可是我喜欢它们。打开史奴比封面的笔记本很难叫我太过一本正经。
我自己也深有体会,大到做产品,小到记笔记,想太多都只会成为阻碍。历来许多优秀的产品或项目,最初往往都是闲暇时间瞎搞搞的 side project。好的创作需要这种“写出最烂的垃圾的自由”。
碰巧,我爸也跟我讲了个有趣的事情。他说,颜真卿有一个作品叫《祭侄文稿》。它原本只是一个草稿,所以瞎鸡巴写,上面各种涂涂改改圈圈。却因此写的非常精彩,有很多妙笔,被誉为天下第二行书,仅次于王羲之的《兰亭序》。
2/14 补充:
我跟我爸说,我博客里写了颜真卿的故事,他马上又给我讲了王羲之的故事。他说,《兰亭序》是王羲之在聚会喝酒时写的,喝醉了一顿写。后来酒醒以后,他就想把它重写一下,写得更好一点,不要那些涂涂改改的地方,结果写了好几遍,却怎么也写不到最初那么好。
听了一期古老的 podcast,DegenSpartan 讲了个很有趣的事情。
Hasu 问他是怎么投资的。
DS 说,我的做法一般是找到那些非常小众的看法,做投资就是搞清楚它们是否具备撼动市场的要素。这基本上意味着我在那些高手没关注的细分角落里做研究,他们的注意力还没到那里。也就是说,我不跟那些比我聪明的人竞争,在一场公平对决里他们肯定会把我打趴,我赢他们靠的是玩一个他们还不知道存在的游戏。
最近读 理查德・道金斯 的名著《自私的基因》,有段内容很有趣。为了解释基因对躯体的控制,作者举了科幻小说《仙女座的 A》的例子。
故事在说,仙女座里有一个文明,要传播自己的文化到别的世界。但宇宙太大,信号传到哪都要几百年,没法通信。于是他们想了个办法,录了一段内容循环地广播给全宇宙。这段内容是一串编码,教人从头搭建一台牛逼的计算机,及如何为它编写程序。故事的开头,英国的天文台偶然间捕获信号,并且造出了这台计算机,结果这台强大的计算机直接统治了人类,差点毁灭全人类。
故事里,仙女座对于信号到了哪,是否被执行,是完全不知道的,但却达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。道金斯举这个例子是说,这也是基因控制躯体的方式。基因通过控制蛋白质的合成来间接控制躯体,实际的行动反应都是躯体自己在做出,基因只是在制造躯体时做一些 “战略性” 的指导部署。
最近听了一期 ENS 创始团队的访谈,谈到关于怎么决定空投机制,Brantly 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:
“我们不是在奖励用户,也不是在回馈社区,我们根本不关心那些。我们只是在实行去中心化的治理,所以我们要把投票权交到合适的人手上。”
他这么一说,我突然顿悟了。
这就跟你去构建一个董事会一样,这些人决定了你项目的发展方向,所以你肯定不希望傻逼和坏人在这个董事会里。所以你会尽力把投票权交给那些价值观接近,且真正关心项目的人。
这个过程确实跟“奖励用户”没啥关系,大部分人都误解了。
有用户抱怨说,我注册了这么多域名,花了这么多gas,你都不多投给我点。Nick 说:这是你自己的事情,跟我们没关系,我们不关心这个。
凯尔特人的主场挂着16面过去的总冠军锦旗,都是几十年前获得的。主教练 Doc Rivers 为了让大家意识到,我们什么成就都还没有取得,要把目标聚焦在总冠军上,他就弄了个聚光灯,24小时不停地打在锦旗旁边的空位置上,意思是这个位置要放上一面我们锦旗。
“Pressure is a privilege.” Doc 小时候喜欢看拳王阿里的比赛,他说,当拳王并不意味着不挨打,恰恰相反,一直在挨打,就看你能挨多少打,同时你还得往前进。
朋友 给我发了一个关于 Optimism 的 神奇故事。Optimism 是以太坊的一个二层网络。他们团队当时在做 EVM 到 OVM 到转译,很困难,搞不定,而且 deadline 快到了。
这时有一天,他们在一家餐馆偶然遇到了黑客大神 George Hotz,他之前成功地破解了 iPhone 和 Play Station。
他们向 George 解释了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和遇到的问题。最终,George 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帮助他们解决了问题,将原来的 5000 行代码简化成了只有 300 行的优美实现。
团队成员说:“那一刻,我们意识到这个世界是虚拟的,而 George 只是在这个虚拟世界中闲逛,我们给了他一个支线任务。”
我发现 写文章比较平实易懂说人话的,通常是这个机构的一把手,比如巴菲特,比如 Chris Dixon,比如乔布斯,比如毛泽东,比如 Paul Graham。
我最初发现这一点,是因为我发现芒格的东西很不好读。《穷查理宝典》我尝试了多次都没有读完,我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段位不够,不能领会其中的美妙,但相比之下,《巴菲特致股东的信》我一个晚上就能听完一遍。
前一阵读到了 A16Z 的某个人写的文章,我觉得不太好读,一看作者,果然不是 Chris Dixon。
苹果的发布会也是,以前乔布斯的发布会你可以很清晰地回忆起来他讲了什么,但库克的发布会,很多时候我听完后只记得一堆 “amazing” “powerful” “wonderful”……
我在读小说《基地》时,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。
故事的主线是基地经历的几次危机,每次的危机都险些让基地瓦解,但有意思的是,度过这些危机后,基地本身得到了进化,而帝国(它的敌人)则进一步瓦解。
更有趣的是,在每两次危机之间,变革是停滞的,因为压制变革的力量太强了。只有危机来临的时候,平衡被打破,变革会重新占上风,进一步推动基地演化。
这让我对于困难和变革的关系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。
Chris 又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。
在电话出现以前,电报的主要客户是铁路公司。他们付了大量的钱,用电报来传递一些管理信息,比如仓库有木材要发往某地。
这时电话被发明了。早期的电话比较挫,音质很差,而且只能传500英尺。当时的电报巨头西联(West Union)去问它的客户们:“有个叫电话的东西能传声音,你们要不要?”
铁路公司们感到匪夷所思:“我不要声音。我只要知道木材运输数量,要听对方声音干嘛?”
于是西联公司便没再考虑电话业务。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后来电话的进化速度如此之快,传得更远、声音更好、成本更低了,以及发展出了一个全新的市场:消费市场,普通人也开始使用这种业务了。
西联公司因为觉得电话毫无价值,而完美错过了电话业务。
空投将分配给曾经注册过或目前有效的「.eth」二级域名注册地址,空投权重主要按账户而非域名数量计算,公式为 0.27 乘以至少持有 1 个 ENS 域名的天数,再加上 0.067 乘以距离域名到期的天数(最多 8 年),如果账户额外设置了反向解析,则会将上述结果再乘以 2。
对于 ENS 来说,它肯定想要尽可能投给域名的真实使用者,而非炒域名的投机者。我觉得这个规则可以实现这一点,下面逐句来看:
空投将分配给曾经注册过或目前有效的「.eth」二级域名注册地址
一方面照顾早期使用者,ENS 2017年上线,大部分的早期域名应该都过期了,另一方面如果只看现存的有效地址,总数会比较少,不够空投。
空投权重主要按账户而非域名数量计算
正常使用者一个账户下面一般就一个域名,只有炒域名的投机者才会囤一堆域名,这么做大大削弱了投机者的权重。
公式为 0.27 乘以至少持有 1 个 ENS 域名的天数,
有利于早期参与者、OG,他们持有的天数更多。持有 ENS 的每一天都是要花钱的,按天分配也很合理。
再加上 0.067 乘以距离域名到期的天数(最多 8 年)
平衡上一条,有利于当前有效的域名,特别是已购买长期的域名(通常是自己用)。
不过这个权重较低,只有上一条的 1/4,对于今年兴起的羊毛党 Airdrop Farmer,他们天数较少,且不会为域名注册很多年,可能花钱刷 10 个域名,都比不上一个早就过期的用户权重高,。
如果账户额外设置了反向解析,则会将上述结果再乘以 2
这句是精髓。所谓反向解析(Reverse Record),是指 Address -> Name 的映射,一个账户只能有一个。通常只有自己用的域名才会设置反向解析,不然没必要(我自己的几个域名里,只有我最常用的那一个设了反向解析)。而域名炒家是不会设这个的。所以这进一步增加了真实使用者的权重,削弱了投机者的权重。
总结一下,这份空投规则简单有效,很好地利用项目自身特点去筛选持币者,我觉得大概率不会出现 dydx 那种撸 800 个地址瞬间亿万富翁的事情。
我还想到了几个有趣的思考题:
如果两个产品解决的是同一个问题,网络效应更强的那个通常会成功。
以太坊能成功,是因为它不是另一个比特币,它在解决不同的问题,换句话说,它牛就牛在它不是 “BTC Killer”。
反观今天,有很多 “ETH Killer” 都获得了相当多的市场关注,可是 当它说自己是 “ETH Killer” 的时候,就等于在说 “我在解决和 ETH 一样的问题”。这种情况下,ETH 无疑具备更强的网络效应。
我觉得这是显而易见的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行业里并不流行这个观点,说出来还会有被扣上 “ETH Maxis” 帽子的风险。
偶然读到一本 神奇的书,讲一个农民在 09-10 年的一年半时间里,在农产品期货市场用 5 万块赚到了 1.2 亿的故事。
起初以为是民间股神的垃圾畅销书,没想到真的是期货大佬,可以说是精彩万分(特别是第 5、6、7 章)。而且农产品显著的周期特征,正好为我前一阵读的橡树资本 Howard Marks 的 《周期》 提供了很好的学习案例。
一些我觉得有趣的点:
19 世纪的时候,美国人几乎不吃水果,因为新鲜水果无法保存。同时南方人很少吃蔬菜,因为容易腐烂,基本只吃玉米。
而 1890 年后,由于冰箱和冷藏车的发明普及,使得许多易损商品如水果、蔬菜、冷冻奶制品等价格大幅降低,普通人吃得起,营养得到了改善,导致的结果是,美国人的平均身高从 1890 年的 66.6 英寸升高到了 1940 年的 69.6 英寸(长高了 7.6 厘米)。
最近 Polygon 团队 要求验证节点把最小 gas 价格从 1 gwei 提高到 30 gwei,目的是为了减少垃圾交易(spam txns),这引发了很多争议。
且不论决策流程和方案好不好,我觉得这里有两个非常根本的问题:
首先,如果你觉得 spam txns 是个问题,那么说明这个链在最初设计时就有缺陷。创造一个超低价的链,吸引大家来使用,却不想要有 spam txns,这本身就是矛盾的。
其次,不应该由公链团队判断什么交易是 spam。你现在这么做了以后,马上就会有另一个问题:如果提高到 30 gwei 后,依然有很多 spam txns,那么需要提高到更多吗?
我觉得这是永无止尽的,因为从逻辑上来说它就不对。
(PS:看到这些 L1 侧链的各种内在问题,忽然让我意识到以太坊多么健康。)
在1872年,美国东北部爆发了一场马流感,马都生病了,导致交通和运输完全瘫痪,马车暂停服务,牛奶、冰块、生活必需品,全部无法供应,没有啤酒导致酒吧停业,建筑工地、工厂全部停工,市政府也部分停止运营因为无法进行消防和垃圾回收……

在 1870 年有 87% 的工作是令人不愉快的,而在 1940 年这个比例是 60.4%,到 2009 年降低到仅 21.6%。
这件事给我的感受是,尽管每一代人都担心科技会取代他们的工作,但从人类整体来看,正是有了科技的发展,才使得大家从事的工作越来越愉快:休息时间更多、劳累更少、更不容易死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