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路遥的博客


2022-08-03

一个判断公链的简单指标

一个公链生态好不好,取决于上面的 App;而 App 好不好,取决于上面开发者的质量。我自己有一个很简单的指标来判断开发者质量,那就是:

看这个生态里,有多少原创、有趣、但不赚钱的 App。

赚钱的 App 当然谁都愿意做,方法多得是,随便 fork 一个项目就可以赚钱。但不赚钱的 App,至少说明在你的价值观里,有一些东西比钱重要。

原创、有趣,则说明了开发者的能力,牛逼的开发者喜欢捣鼓新东西、捣鼓有趣的东西。那种靠山寨捞钱的事情,好的开发者通常不干。

所以,你看如果一个生态里,如果有很多原创、有趣、不赚钱的 App,你就知道,这里活跃着一群有能力、有热情、价值观一致的开发者们。

反之亦然,如果一个生态里都是 fork 的、捞钱的 App,你就知道这里汇集了二流开发者,且他们的价值观也不利于创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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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.S. 一些补充

跟朋友聊起这个,刚说到原创有趣、但不赚钱,我朋友马上就说:

“呀,那不就是 xdai 吗?”

我说:“对对对,我第一反应也是这个!” 😂

(* xdai 现在叫 Gnosis Chain,上面有很多很穷的原创项目,比如 POAP,比如知名ZK游戏 DarkForest,这个游戏很棒但不赚钱,团队里三个人要靠 Gnosis 的救济来工作,笑死,他们团队前一阵发了个 GIP55 提案,请求 Gnosis 社区拨款 15.9 万块来支持他们工作,真是太好笑了。)


2022-08-01

下一代的空投

上半年我获得了 COW / HOP / OP 三个项目的空投,有意思的是,这几个空投都遇到了一个相同的现象:羊毛党极不满意

中文频道往往是羊毛党重灾区,空投前总是骂声一片,比如你常能看到这种:

“我刷了 50 个地址,花了那么多 gas 费,你们项目居然就给这么点币,骗子项目!”

或是这种:

“我带领社群两百人过来撸毛,你最后却不发给我们,这种项目,死了算了!”

我的内心反应通常是:WTF is wrong with you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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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部分人都不理解项目为什么要空投,奖励用户?回馈社区?都不是。去年 ENS 的 Brantly 在访谈中说了这么一句话:

“我们不是在奖励用户,也不是在回馈社区,我们根本不关心那些。我们只是在实行去中心化的治理,所以我们要把投票权交到合适的人手上。”

理解了吗,空投本质上是一个社区组建行为,就跟公司选董事会一样。你不希望一帮笨蛋把你的项目带偏,你就得把票交到你认可的人手里。

从这个角度来说,羊毛党是项目方最不愿意空投的人。排除羊毛党应该是以后每一个项目方都会遇到的问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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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怀疑 SBT 的一个主要场景,就是发空投。

你看最近的几个空投,他们都是一大堆条件,每个条件带一些权重(有没有为某些项目 voting 过,有没有参与过 xx,有没有持有 xx),这个实际上已经变相就是一个个 SBT 了。

以 OP 为例,它的若干条件如下:

参与过 DAO 治理、使用过多签钱包、给 Gitcoin 捐过钱,听起来,这不就是一个个 SBT 吗?

所以其实 OP 已经在使用 SBT 来分配空投了,只是这是个团队自己整理的“手动自制版 SBT”,不是真正的 SBT。

我估计以后 SBT 普及了,会有更多项目基于 SBT 来空投。

我举个例子,

假如我一看,你有这三个 SBT。

那你肯定不是羊毛党,而且我还会给你个很高的权重,我希望你在我们社区。

这些 SBT 不一定需要你多少成本,但可以看出来你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(发表于橙皮书 预言家周报#182期


2022-07-25

如果孙中山是一个智能合约

这几周老是接到各种商标代理的电话骚扰,说我之前的一个商标被提起了撤销,要我赶紧付钱请他们答辩。这让我想到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:

如果是在链上,会发生什么呢?

比如说你部署了个叫 Uniswap 的合约,贼流行,用的人很多。然后突然有人站出来说:

不行,Uniswap 是我们五年前就注册的商标,你不能用。

搞笑的地方就是,你奈我何呢,甚至于,我自己也没办法,难道我让以太坊回滚、fork吗?

以前传统的世界里,一切事物背后都有一个实体,我总能找到你的公司、公司的法人、公司的服务器机房,它们都受到约束,我可以罚你的款、抓你的人、关你的机器。

区块链头一次创造了一种,一个东西在运行,但找不到它背后的实体的状况。零成本运行,无法被修改,也无法被关闭,这使得它实际上不受法律约束。

比如,你创造了一个叫做 Disney 的合约,大家都爱用。而 Disney 公司最喜欢发律师函了,可是这次他要发给谁?他找不到人发。

再比如,一个合约要是每天都在违法,那法院要怎么判决?取缔这个合约吗,取缔不了;抓人吗,它背后并没有人。

我前一段时间在读一本讲辛亥革命的书,清朝一直想要刺杀孙中山,拘禁他,找他麻烦。

你看,他们也就是欺负孙中山是个人类。

如果孙中山是个合约呢?

孙中山平时干的那些事儿,主要是募资,还有协调组织人事,合约不是一样能干,而且干得更好。清朝要怎么办?抓谁?不知道,完全束手无策。

我想我们整个社会制度,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一种人类以外的实体。社会要适应它可能还有一个漫长的过程,这期间大概会出现非常多的冲突、Bug、机遇。


2022-07-23

公共物品小故事四则

‌ Vitalik 经常聊公共物品。

因为以太坊生态里就有很多公共物品,比如开源客户端、协议研究、文档、社区贡献的库等等,这些东西对每个人都有好处,但不赚钱,所以怎么帮它们搞到钱?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。

我听了 Vitalik 过去几年的分享,有几个挺有意思的小故事。

1

他说,在维护 “公链安全 “这一公共物品上,问题已经被解决得很好了。矿工们挖矿,得到报酬,同时又维护了公链的安全。那么这个方法能不能推及其他公共物品呢?

结果还真有。

ZCash 有一个尝试,就是把每次区块奖励的 20% 自动给到一个 ZCash 基金会地址来支持开发。

BitcoinCash 也做过类似的尝试,一个软分叉,要把 12.5% 的区块奖励分给开发基金。但遭到社区强烈反对,大家觉得你这个开发基金要怎么治理,还有其他一堆问题。

2

在讨论“钱要怎么分配”上,他也讲了个很好玩的东西。

他有在琢磨,怎么给那些 library 合约找到收入呢?

于是他想了个办法,鉴于一个合约被调用的次数是可衡量的,那么就可以据此激励它。比如说,对于合约的每笔交易,合约都可以获得 gas fee 的一小部分。

但是,一旦这么做会有个问题,人们可能会自己 copy 一份代码,放在自己的产品里,自己获得收入。

针对这个问题,他也提出了一种解决方案,非线性的收益。就是说一个 library 合约,它被调用的次数越多,获得的收益比例也越高,这样的话拷贝一份就无利可图了。

当然,这只是个想法,实际会遇到另一些问题,比如额外增加了交易的开销。

P.S. 我和朋友讲起这个故事,他第一反应是 “这倒是挺适合 openzeppelin,开发了这么多好工具,却没赚钱”。我说没错,这就是问题,他们写了很多合约,最后却只能靠审计之类的业务赚钱。像极了内容创作者,做了好内容不赚钱,只能靠带货来赚钱。

3

事实上,对于以太坊自身,Vitalik 在 2019 年也曾有过一个很夸张的提案。

美国给小费有一个约定俗成的比例,Vitalik 觉得没准以太坊也能这么搞。

于是他提议说,或许可以让每笔交易都捐出 1 gwei 给基金会。他按照当时(2019 年)的价格算了下,每年能获得 200 万美金的收入,能够维持基金会运作。

这个提案是夸张了点儿,但也引发了大家不少的讨论。

4

公共物品募资问题的一个新进展是,去年 Optimism 和 Vitalik 一起提出的 retroactive funding,对我来说挺有启发。

公共物品募资的问题在于,一个不赚钱的事情需要钱,那么钱从哪里来呢?

而在区块链里,刚好存在一些反过来的东西,一个东西(比如协议),它是赚钱的,但似乎不知道该把协议赚到的钱给谁,比如 OP 的 sequencer fee。

这两者恰好可以结合起来,把 “不知道给谁” 的钱,给那些 “不知道钱该从哪来” 的项目。

OP 的 retroactive funding 是这样一个例子,它的意思是,把 OP 赚到的钱,定期地像评奖一样,分给那些有用的项目。

目前有一个专门的组织来评这个 “奖”,是一个叫做 the Result Oracle 的 DAO。

他们的主要观点是,我们不做预测,我们只奖励过去实际创造了价值的东西。

(巧的是,我最近刚好听了一期两年前的关于疫苗研究的访谈,里面也讲到政府不擅长做预测,更好地做法是 “评奖”,评奖在实践中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激励方法)

===

总之呢,公共物品的募资,现在还没有很好的方法。Vitalik 说,如果你研究出了一个公共物品募资的好方法,那么乌托邦就有希望了

最后话说回来,你看 Vitalik 都在琢磨这些事情,相比之下,有些公链只知道拉盘做社区。

(发表于橙皮书 预言家周报#181期

参考链接:

  1. 2020 EthCC Vitalik Buterin: Funding ecosystem public goods
  2. 2021 Vitalik Buterin: Funding public goods — algorithms and mechanisms
  3. 2021 EthOnline Vitalik Buterin and Karl Floersch: Retroactive Public Goods Funding
  4. 2021 Optimism Blog: Retroactive Public Goods Funding
  5. 2022 Bankless: Vitalik Buterin - Green Pill #1
  6. Wikipedia: Public good


2022-07-15

做了个梦,我仔细盯着街边的墙看,想知道这个梦的分辨率是多少,结果还挺高的。

然后我逮住个朋友,说我现在在一个梦里,问这是哪一年,这里的历史是什么,我是谁,我之前做过什么。

他一脸惊愕,正要开口说话,我就被一个他妈的诈骗电话吵醒了。


2022-07-12

资源匮乏往往是好事儿。

肯汤普森发明了 Unix。当时因为贝尔实验室的高层不给预算买新机器,所以他们只能在一台很旧很破的机器上写东西。为了给这台破机器写系统,他们不得不在方方面面都用最简单、最巧妙的代码,也就是后来的 Unix。

更有意思的是,原本肯汤普森想给它写一个 fortran 编译器,但这台机器垃圾到,连 fortran 编译器都运行不了。于是他只好自己弄一门语言,叫做 B 语言,好在这台破烂机器上跑。后来升级后改名叫 “New B” 语言,也叫 C 语言

后来这帮大佬总结过,觉得贝尔实验室的风格是:最牛逼的人 + 有限的资源(抠),因而总能有很棒的产出。


2022-07-09

出来旅行了一个月,最大的体会是,人是城市最重要的组成部分。

我有时候会在脑海里构想这样一个问题。

两个星球,一个风景秀丽、气候宜人、空气清新,只是没有人;另一个就像典型的赛博朋克,生活糟糕、环境恶劣,但是人们在这里形成了有机的社区。你愿意生活在哪个星球?

现在的我肯定是愿意生活在有人的那一个,“没人”才是真正的荒芜。


2022-07-01

人喜欢的书有时候反应他的个性,Arweave 创始人 SamWilliams 最推荐的书是《古拉格群岛》😂

而且,Arweave 代币有一个最小单位叫 Winston,我一开始挺困惑的,后来才反应过来,那是《1984》的主人公。


2022-06-22

读了一篇文章,讲熊市为什么会持续多年,简单来说,作者认为 ETH 价格与活跃用户数量强相关,用户过来需要新的应用,而 build 应用需要时间。

上一个熊市持续了两年半,UNI COMP AAVE 都是在这两年半里 build 起来的。

为什么这个熊市也会持续很久,因为现在离开的用户,不会因为同一个故事而回来,你再搞个 dex、发个 nft,他不会因为这个而回来的。需要新的应用,新的故事。

对我来说的一个启发是,比如有些人说 ETH2.0 Merge 是一个新叙事,带动行情,我比较怀疑,我想即使涨大概也不会很大规模,更不会带来牛市,因为这个东西不创造新用户。另一个启发是,可能追踪行业发展、观察新的产品趋势,可能有助于预判市场。


2022-06-21

我猜如果要评选过去最伟大的一百个人,里面政治人物是比较少的;如果时间再拉长到往后一千年,里面大概一个政治人物都不会有。


2022-06-14

凯鲁亚克接受《巴黎评论》访谈时,解释为什么从不修改自己作品,他打了个很好玩的比方:

你想想,你有没有听说过,一个人在酒吧里给一大帮人讲一个又长又离奇的故事,所有人都在笑着听着,然后这人停下来纠正自己,回到前面一句话,把这句话改得更好,赋予它节奏性的思想影响……

他说他整个青年时代都荒废在慢条斯理的修改上,删来改去,最后搞得一天只能写一句话,这句话还不带任何自己的感情…他再也不要那样写东西了。


2022-06-13

Vitalik 写了篇新文章,探讨了一些金融以外的区块链用例,我觉得很有意思。

比如在“负面声誉”的章节里,他构想了一种匿名的妓女客户声誉系统,一方面系统保护客户的隐私,另一方面系统又能够标记出那些曾经虐待过妓女的客人,让大家小心他。他举这个例子来说明负面声誉的价值。

比如在“common knowledge”的章节里,他举了个非常有趣的政治用例:一组人想要为了一件事发声,但只有足够多的人一起发声,他们才愿意这么做。一种实现方式是,为特定声明创建一个 commitment pool,邀请其他人发布一条哈希表示自己同意(最开始是秘密的),只有足够多的人参与时,链上才会公布大家的立场。


2022-05-12

读了一篇探讨身份的新论文 Decentralized Society: Finding Web3's Soul

身份问题是 crypto 里的老问题,这篇论文牛就牛在,它提出了一种简单又可行的解决方案:把身份看作是一系列 “不可转移的 Token” 的集合

换句话说,我不需要知道你叫什么,我只要看到你有什么,我就知道你是个啥样的人。

而一旦能够辨认身份后,就可能解锁一堆新场景,比如:信用贷款、更先进的 DAO、NFT 作者身份的确认、钱包的社交恢复等等。

大家都说它是 V 神新论文,其实 Vitalik 只是合著,第一作者是经济学家 Glen Weyl。


2022-04-29

读到一个关于程序的有趣观点,说程序不仅是对于机器的一系列指令,同时也可以看作对于用户的一系列指令。

什么意思呢?就是说,如果你把“用户”视作机器,你向他展示一个140字的输入框,这台叫用户的机器就会为你填上各种你意想不到的内容。

所以,软件的艺术实际上也是一种讲故事的艺术,你向用户展示一个可能的更好的世界,只需要讲一半的故事,用户会为你补上另外一半。


2022-04-27

东亚地区乳糖不耐的比例居然高达 90%,就是大家都不能很好地消化牛奶,会腹泻之类的,我爸就是。

小婴儿体内有很多用来消化奶的乳糖酶(lactose),随着年龄增长,这种酶会逐渐减少。缺少乳糖酶就不能很好地消化奶中的乳糖,俗称乳糖不耐。

欧洲和北美,在历史上一些时期大量依赖乳制品,所以他们乳糖不耐的比例较低。但在非洲、亚洲、南美,大家本来不怎么吃乳制品的地区,乳糖不耐很常见。


2022-04-21

戴高乐还是一个菜鸡的时候,写过一本书叫《未来的军队》,主张把坦克集中起来用,建立专门的机械部队。

这个想法是如此离经叛道,以至于在法国无人问津,甚至成为军中笑话。因为当时的坦克一般用来辅助步兵,每个部队配备少量坦克,还没有人把它集中起来用。且当时的坦克比较早期,经常出问题。

然而这本书在德国却引起了巨大的反响,古德里安如获至宝,在戴高乐的理论基础上发展出了自己的闪电战理论。靠着这种打法,短短一周就占领了法国。

对我来说,这件事有很多有趣的地方:

  1. 如果一个菜鸡发表了一个很奇怪很小众的观点,他不一定是错的。
  2. 未来的主流思想,现在大概已经存在,只是还很小众。
  3. 好的想法做出来才能发挥价值,光写出来容易成为笑话。
  4. 一个新技术,不能因为它不好用,而停止对它的思考。


2022-04-18

加密时代的企业家

Vitalik 是牛逼的,但他不太可能出现在过去的商业时代。同样的,一个财富 500 强的老板,未必能在加密时代脱颖而出。

这或许是组织的结构决定的。

1

工业时代的企业中,两三个老板管着成千上万的员工。

为什么是这样,为什么不把股份发放给雇员?因为工业时代的生产主要靠资本、土地和设备,大家都是拧螺丝的,你激励他,不激励他,最后产出都一样。给了他股份,产出也不会翻番。

这就要求在那个时代的企业家,必须逐利,必须能管人,他每天忙着研究如何管一大批人,以及如何赚更多的钱来养活这一大批人。谁能做好这件事,谁就能让他的组织活下来并发展得更大。洛克菲勒就是这种环境下的产物。

2

计算机和互联网时代,个体的生产力变高了,一个人只要你会写代码,就有可能创造出非常重要的价值。

于是公司试图激励员工,把一部分股份分给他们,员工在激励下创造的价值可能会比之前多很多。这就是为什么最早大规模向员工发放期权的都是科技公司。

这一批企业家,对于权力的概念要比过往的人更开放一些。但他们依然试图形成垄断并大量获利,来让组织生存下去。Zuckerberg 就是这种环境下的产物。

3

到了加密时代,由于基础设施的 permissionless 特性,已无生产设备概念,全部都是公共设施,这使得个体的生产力进一步爆炸。今天还是一个不温不火的项目,明天可能就因为某人一个神奇的创造,变成一个牛逼的项目。价值可能来自于每一个人,因此激励变得更加重要。

组织向大家发放它的 token,让大家来建设它,没有一个单独的老板。

在这样一个组织里,谁会牛逼?谁能领导一个这样的组织?

首先,显然他不能是一个渴望权力的人。这样一个人跟组织本身是矛盾的,不仅同内部结构矛盾,而且和外部竞争环境也是矛盾的。从内部来讲,权力的集中会阻碍组织发展,它本该激励更多人。从外部来讲,一个 crypto 项目本身也是公共设施,它不应该有过大的权力。传统的 web2 世界中,大家都在寻求掌控某个入口,然后向别人收过路费,但在 crypto 里这个思路有点危险,一旦你试图为项目寻求更大的权力,在用户眼里这就是风险,这些用户中还包括其他的项目。

然后,获利这方面也一样。作为 crypto 项目,你是公共设施,你活下来的重点是为别人创造价值,这就决定了你不能大量获利。一旦你利润太高,一方面说明必然存在一个可替代的选择,这个可替代选择早晚会出现,另一方面高利润对于你形成网络效应是极为不利的。

这就决定了 加密时代的组织领导者,是一个没那么喜欢权力和金钱的人。Vitalik 的出现不是偶然,后面的可能会出现更多与他有相似特质的人。

这里面还有个问题,这种特质到底是一个策略,还是一种价值观,或是一种个性?

从前面的描述来看,这显然是一种组织生存策略。但同时,这种对于权力和金钱的不敏感,也是一种价值观。过往的时代肯定也有持类似价值观的人,只是他们生不逢时。

至于有没有个性成分,我的意思是:有没有一些人,天生的性格就比较适合加密时代?不确定,我倾向于是。

(发表于橙皮书 预言家周报#167期


2022-04-18

最近看了一部 1956 年的纪录片叫《毕加索的秘密》,当时的毕加索已经 75 岁了。其实全片非常无聊,就是记录毕加索画画,连画了几个小时。

但中间有一处非常有意思,导演停下来,问毕加索:“你累不累,要不要休息一下?”

毕加索说:“累了也没关系。我可以连着画一夜,如果你愿意的话。”


2022-04-18

梦见 Elon Musk

在一栋大楼里,1 - 5 层是他们公司,他在 1 楼大厅,一张非常小非常破的电脑桌前办公。

那个办公桌有点像小学时机房的电脑桌,除了鼠标外,记事本也只能放一半,他的记事本是小学生用的那种作业本。

我说,我没想到你用这么小这么破的桌子。

他在纸上花了个图,是麦当劳的菜单,有各种鸡块、鸡翅、汉堡,然后问我:你有钱,你会点多少?

我说,够吃饱就行。

他说,对,够吃饱就行,所以跟你有多少钱是无关的。


2022-03-28

看了汉斯季默关于《沙丘》配乐的一个访谈

他说他小时候看的所有科幻片,配乐都是欧洲管弦乐,怎么回事,这不对吧,不同星球、不同文化、而且是未来,总该有点不一样的声音吧。

于是他们为此专门制作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新乐器,还运用了不少软件技术,发出一些人们没听过的声音,才把他小时候心目中厄拉克斯应该有的声音给做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