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路遥的博客


2022-01-19

听了一期古老的 podcast,DegenSpartan 讲了个很有趣的事情。

Hasu 问他是怎么投资的。

DS 说,我的做法一般是找到那些非常小众的看法,做投资就是搞清楚它们是否具备撼动市场的要素。这基本上意味着我在那些高手没关注的细分角落里做研究,他们的注意力还没到那里。也就是说,我不跟那些比我聪明的人竞争,在一场公平对决里他们肯定会把我打趴,我赢他们靠的是玩一个他们还不知道存在的游戏


2021-12-27

最近读 理查德・道金斯 的名著《自私的基因》,有段内容很有趣。为了解释基因对躯体的控制,作者举了科幻小说《仙女座的 A》的例子。

故事在说,仙女座里有一个文明,要传播自己的文化到别的世界。但宇宙太大,信号传到哪都要几百年,没法通信。于是他们想了个办法,录了一段内容循环地广播给全宇宙。这段内容是一串编码,教人从头搭建一台牛逼的计算机,及如何为它编写程序。故事的开头,英国的天文台偶然间捕获信号,并且造出了这台计算机,结果这台强大的计算机直接统治了人类,差点毁灭全人类。

故事里,仙女座对于信号到了哪,是否被执行,是完全不知道的,但却达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。道金斯举这个例子是说,这也是基因控制躯体的方式。基因通过控制蛋白质的合成来间接控制躯体,实际的行动反应都是躯体自己在做出,基因只是在制造躯体时做一些 “战略性” 的指导部署。


2021-11-28

最近听了一期 ENS 创始团队的访谈,谈到关于怎么决定空投机制,Brantly 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:

“我们不是在奖励用户,也不是在回馈社区,我们根本不关心那些。我们只是在实行去中心化的治理,所以我们要把投票权交到合适的人手上。”

他这么一说,我突然顿悟了。

这就跟你去构建一个董事会一样,这些人决定了你项目的发展方向,所以你肯定不希望傻逼和坏人在这个董事会里。所以你会尽力把投票权交给那些价值观接近,且真正关心项目的人。

这个过程确实跟“奖励用户”没啥关系,大部分人都误解了。

有用户抱怨说,我注册了这么多域名,花了这么多gas,你都不多投给我点。Nick 说:这是你自己的事情,跟我们没关系,我们不关心这个。


2021-11-27

前凯尔特人主教练 Doc Rivers 纪录片《The Playbook》


2021-11-16

我发现 写文章比较平实易懂说人话的,通常是这个机构的一把手,比如巴菲特,比如 Chris Dixon,比如乔布斯,比如毛泽东,比如 Paul Graham。

我最初发现这一点,是因为我发现芒格的东西很不好读。《穷查理宝典》我尝试了多次都没有读完,我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段位不够,不能领会其中的美妙,但相比之下,《巴菲特致股东的信》我一个晚上就能听完一遍。

前一阵读到了 A16Z 的某个人写的文章,我觉得不太好读,一看作者,果然不是 Chris Dixon。

苹果的发布会也是,以前乔布斯的发布会你可以很清晰地回忆起来他讲了什么,但库克的发布会,很多时候我听完后只记得一堆 “amazing” “powerful” “wonderful”……


2021-11-10

我在读小说《基地》时,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。

故事的主线是基地经历的几次危机,每次的危机都险些让基地瓦解,但有意思的是,度过这些危机后,基地本身得到了进化,而帝国(它的敌人)则进一步瓦解。

更有趣的是,在每两次危机之间,变革是停滞的,因为压制变革的力量太强了。只有危机来临的时候,平衡被打破,变革会重新占上风,进一步推动基地演化。

这让我对于困难和变革的关系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。


2021-11-08

西联和电话的故事

Chris 又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。

在电话出现以前,电报的主要客户是铁路公司。他们付了大量的钱,用电报来传递一些管理信息,比如仓库有木材要发往某地。

这时电话被发明了。早期的电话比较挫,音质很差,而且只能传500英尺。当时的电报巨头西联(West Union)去问它的客户们:“有个叫电话的东西能传声音,你们要不要?”

铁路公司们感到匪夷所思:“我不要声音。我只要知道木材运输数量,要听对方声音干嘛?”

于是西联公司便没再考虑电话业务。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后来电话的进化速度如此之快,传得更远、声音更好、成本更低了,以及发展出了一个全新的市场:消费市场,普通人也开始使用这种业务了

西联公司因为觉得电话毫无价值,而完美错过了电话业务。


2021-11-03

从 ENS 的空投中学习

ENS 果然空投了,它的规则很有趣,值得学习:

空投将分配给曾经注册过或目前有效的「.eth」二级域名注册地址,空投权重主要按账户而非域名数量计算,公式为 0.27 乘以至少持有 1 个 ENS 域名的天数,再加上 0.067 乘以距离域名到期的天数(最多 8 年),如果账户额外设置了反向解析,则会将上述结果再乘以 2。

对于 ENS 来说,它肯定想要尽可能投给域名的真实使用者,而非炒域名的投机者。我觉得这个规则可以实现这一点,下面逐句来看:

空投将分配给曾经注册过或目前有效的「.eth」二级域名注册地址

一方面照顾早期使用者,ENS 2017年上线,大部分的早期域名应该都过期了,另一方面如果只看现存的有效地址,总数会比较少,不够空投。

空投权重主要按账户而非域名数量计算

正常使用者一个账户下面一般就一个域名,只有炒域名的投机者才会囤一堆域名,这么做大大削弱了投机者的权重

公式为 0.27 乘以至少持有 1 个 ENS 域名的天数,

有利于早期参与者、OG,他们持有的天数更多。持有 ENS 的每一天都是要花钱的,按天分配也很合理。

再加上 0.067 乘以距离域名到期的天数(最多 8 年)

平衡上一条,有利于当前有效的域名,特别是已购买长期的域名(通常是自己用)。

不过这个权重较低,只有上一条的 1/4,对于今年兴起的羊毛党 Airdrop Farmer,他们天数较少,且不会为域名注册很多年,可能花钱刷 10 个域名,都比不上一个早就过期的用户权重高,。

如果账户额外设置了反向解析,则会将上述结果再乘以 2

这句是精髓。所谓反向解析(Reverse Record),是指 Address -> Name 的映射,一个账户只能有一个。通常只有自己用的域名才会设置反向解析,不然没必要(我自己的几个域名里,只有我最常用的那一个设了反向解析)。而域名炒家是不会设这个的。所以这进一步增加了真实使用者的权重,削弱了投机者的权重

总结一下,这份空投规则简单有效,很好地利用项目自身特点去筛选持币者,我觉得大概率不会出现 dydx 那种撸 800 个地址瞬间亿万富翁的事情。

我还想到了几个有趣的思考题:


2021-10-24

如果两个产品解决的是同一个问题,网络效应更强的那个通常会成功。

以太坊能成功,是因为它不是另一个比特币,它在解决不同的问题,换句话说,它牛就牛在它不是 “BTC Killer”。

反观今天,有很多 “ETH Killer” 都获得了相当多的市场关注,可是 当它说自己是 “ETH Killer” 的时候,就等于在说 “我在解决和 ETH 一样的问题”。这种情况下,ETH 无疑具备更强的网络效应。

我觉得这是显而易见的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行业里并不流行这个观点,说出来还会有被扣上 “ETH Maxis” 帽子的风险。


2021-10-17

读《一个农民的亿万传奇》

偶然读到一本 神奇的书,讲一个农民在 09-10 年的一年半时间里,在农产品期货市场用 5 万块赚到了 1.2 亿的故事。

起初以为是民间股神的垃圾畅销书,没想到真的是期货大佬,可以说是精彩万分(特别是第 5、6、7 章)。而且农产品显著的周期特征,正好为我前一阵读的橡树资本 Howard Marks 的 《周期》 提供了很好的学习案例。

一些我觉得有趣的点:


2021-10-09

19 世纪的时候,美国人几乎不吃水果,因为新鲜水果无法保存。同时南方人很少吃蔬菜,因为容易腐烂,基本只吃玉米。

而 1890 年后,由于冰箱和冷藏车的发明普及,使得许多易损商品如水果、蔬菜、冷冻奶制品等价格大幅降低,普通人吃得起,营养得到了改善,导致的结果是,美国人的平均身高从 1890 年的 66.6 英寸升高到了 1940 年的 69.6 英寸(长高了 7.6 厘米)。


2021-10-09

最近 Polygon 团队 要求验证节点把最小 gas 价格从 1 gwei 提高到 30 gwei,目的是为了减少垃圾交易(spam txns),这引发了很多争议。

且不论决策流程和方案好不好,我觉得这里有两个非常根本的问题:

首先,如果你觉得 spam txns 是个问题,那么说明这个链在最初设计时就有缺陷。创造一个超低价的链,吸引大家来使用,却不想要有 spam txns,这本身就是矛盾的。

其次,不应该由公链团队判断什么交易是 spam。你现在这么做了以后,马上就会有另一个问题:如果提高到 30 gwei 后,依然有很多 spam txns,那么需要提高到更多吗?

我觉得这是永无止尽的,因为从逻辑上来说它就不对。

(PS:看到这些 L1 侧链的各种内在问题,忽然让我意识到以太坊多么健康。)


2021-10-08

在1872年,美国东北部爆发了一场马流感,马都生病了,导致交通和运输完全瘫痪,马车暂停服务,牛奶、冰块、生活必需品,全部无法供应,没有啤酒导致酒吧停业,建筑工地、工厂全部停工,市政府也部分停止运营因为无法进行消防和垃圾回收……


2021-10-08

在 1870 年有 87% 的工作是令人不愉快的,而在 1940 年这个比例是 60.4%,到 2009 年降低到仅 21.6%。

这件事给我的感受是,尽管每一代人都担心科技会取代他们的工作,但从人类整体来看,正是有了科技的发展,才使得大家从事的工作越来越愉快:休息时间更多、劳累更少、更不容易死掉……


2021-09-14

Catherine Wood 讲了个故事,97年亚洲金融危机的时候,她问波音公司:“这事儿对你们有影响不?” 波音说:“没事儿,影响连5%不到。” 然而最后发现,销售确实只下降了4%,但这对他们增长的影响却超过100%

她讲这个故事是为了说明crypto对传统银行业影响(言下之意就是,crypto虽小,但掏空了银行业全部的增长)。


2021-09-13

大家都认为未来是一个多链并存的世界,这有点违背我的认知。

因为凡是网络效应比较强的东西,都很难出现大家平分蛋糕的情况。所谓网络效应,就是你走进一个 10 人的房间,你自己多 10 块钱,其他每人多 1 块钱。久而久之,大家都会去人最多的那个房间。

网络效应明显的领域,通常是 1 或 2 个玩家独占超过 90% 的市场。Internet 只有一个,而并没有在各个领域形成自己独立的局域网。iOS / Android 之后,你很难想到第三个移动开发平台。

公链是网络效应数一数二强的东西,我不认为相同功能的公链会同时存在一堆

DEX 会不会有一堆?

我觉得短期内会。

DEX 目前更像一个,它的网络效应没有那么强。即使它的规模变大,它也更像是一个 “大的点”,而不是一个网络。交易者和流动性提供者都很容易迁移,哪里有钱赚就去哪里。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,DEX 应该都会有一个长尾存在。

但如果有一天,DEX 成为了众多其他项目的基础设施,那它就不再是一个点,而是一个网络。被其他项目广泛使用的那个 DEX 会有越来越大的优势,小玩家的生存空间会被压缩。长期来看,很有可能会发生。

Layer 2 会不会有一堆?

不知道。

我想这取决于跨链是否容易,目前看来好像不会很容易。流动性也好,合约也好,L2 之间并不是互通的。有一些项目致力于解决这些问题,但都还比较早期。所以在往后一段时间里,单个 L2 内部还是有较强的网络效应存在。

我的猜测是,即使跨链技术不断发展,大家可能还是会发现,与其付出高昂代价跨链,不如直接在最大的那个 L2 里构建项目。假如真是这样,那 L2 长期也不会有很多家,当然这只是个假设。

BTW,不少公链币价最近都创了新高,我想大家可能都默认 ETH Killer 有机会。人们倾向于把市场想成体育比赛,今年你赢,明年轮到他赢,但商业世界往往不是这样的。


2021-09-12

一个斯坦福的神经科学教授 发推 说,在美国 16-32 岁的学生里,有 25% 的人每周会服用 1-7 次 Adderall,5-10% 会服用 莫达非尼,还有 30-35% 会服用 安非他命

这个数字吓到我了。这些都是神经类药物,短时间内可以提升认知让人变聪明,但都有很大的副作用,国内都是被禁的。之前听说美国的学校很流行这个,没想到这么广泛。


2021-09-09

DeFi 项目的 P/E 可能需要比传统公司股票更高,原因是:

  1. Token 通常具有实用性,后面可能会出现新的 value capture 机制。比如 Uniswap 的 UNI。它最开始只是一个治理代币,发提案和投票会用到,但 Uniswap 合约中有一个费用开关,一旦打开后,UNI 持有者可以分得手续费收益。同时,今年 Vitalik 提议 UNI 在未来可以作为一种预言机代币,提升对预言机的攻击成本。所以,token 的实用性,使得它随时可能会出现新的用途,这是传统股票不具有的特性,也是让估值变得困难的地方。

  2. DeFi 项目增长都很快。因为整个行业本身在快速增长,所以行业里任何一个必要环节,通常都会增长很快。Uniswap 在去年 6 月的交易量只有 2.6 亿,而到了今年 8 月,单月交易量就到了 823 亿


2021-09-09

ETH 的市值是它的手续费年收入的 40 倍,而 SOL 是 3800 倍

ETH 让我想到五六年前的苹果,在高市值、高增长的同时,却有较低的市盈率。

同时不知道为什么,SOL 让我想到了当年的 EOS,在还没多少人用过上面东西的时候,大家就给予了极高的增长预期(这两个链的另一个共同点是他们的 dapp 都很难写,比如 100 行的 HelloWorld)。


2021-08-31

就在我写这条笔记时,Crypto Punk 的底价到了 115 ETH。换句话说,1 万张像素头像图片,其中最便宜的一张都要 250 万人民币。类似的还有 Bored Ape(底价 48 ETH)等等

同时不知道为什么,整个 crypto 社区的氛围逐渐变成了,“如果你觉得这个价格不对,那你就是不理解 NFT 的伟大价值”。

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“皇帝的新衣”的感觉。我很好奇,如果这些 NFT 10 年内不允许卖出,它们的价格会是多少?